聚富人前南诸国：能否借“一带一路”春风让古老的巴尔干万象新生

2025年1月5日在波黑首都萨拉热窝拍摄的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萨拉热窝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波黑）的首都和经济、文化中心，是波黑第一大城市，位于波黑中东部，地处丘陵地带，四周环山，人口约30万。新华社记者殷晓圣摄

行囊载着书卷与遐思，我踏足曾以“欧洲火药桶”著称的巴尔干半岛。

层叠的喀斯特山峦连绵起伏，亚得里亚海的海风裹挟着古城砖石的凉意，掠过塞尔维亚、黑山、波黑与克罗地亚的街巷。这片曾统合为南斯拉夫的疆土，山河依旧，城郭仍在，只是历史的烽烟早已散尽，徒留斑驳的碑刻、沧桑的街巷，不禁让人俯仰古今，勘阅沧桑。

行走在前南故地，每一步都踩着历史的褶皱。二十世纪的巴尔干，从来不是欧洲的边缘，而是文明碰撞、地缘博弈的十字路口。南斯拉夫曾以独立自主的姿态，游走于东西方阵营之间，不依附、不盲从，走出一条独具特色的发展道路。铁托时代的荣光，凝聚着多民族共生、多文化交融的智慧，斯拉夫人、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波斯尼亚人共处一方水土，宗教、语言、风俗彼此兼容，铸就了巴尔干难得的安稳与繁盛。街头留存的老式建筑、广场上恢宏的纪念碑，依旧镌刻着那个时代的豪情与理想。

然而，地缘政治的漩涡终究难避，民族隔阂、利益纷争、外部势力干预交织缠绕，终究让昔日联邦分崩离析。山河未改，国界重划，硝烟曾漫过街巷，裂痕深植于土地与人心。

行走萨拉热窝的老街，石板路上仿佛仍回荡着历史的回响。这座小城，既是一战点燃之地，也是前南战乱的缩影。废墟与新生比邻而立，沧桑与繁华相拥共生，让人深切感知：巴尔干的命运，始终与世界政治格局的变迁同频共振，民族、宗教、地缘的纠葛，在这里沉淀为厚重的历史答卷，也留下了和平发展的深刻启示。

行走在前南故地，每一步都踩着历史的褶皱。作者提供

从铁托荣光到分崩离析

循着老电影的印记，我来到了萨拉热窝。

1977年引进的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曲“啊朋友再见……”，中国老观众都耳熟能详吧。这本来是首意大利民歌“Bella Ciao”，片中的游击队员是爆破专家，是意大利人。南斯拉夫分裂后，片中的演员分属于不同的国家，也就断了联系。直到2005年6月，央视《电影传奇》栏目组邀请了包括饰演瓦尔特的巴塔·日沃伊诺维奇在内的前南斯拉夫影人代表团访问北京，这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才得以重聚，全都老泪纵横。

2019年，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博物馆在波黑首都萨拉热窝开馆。《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为前南斯拉夫著名反法西斯战争题材电影，1972年公映。1973年被引进到中国后，风靡一时，留在不少中国观众的记忆中。\n这是在波黑首都萨拉热窝《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博物馆中拍摄的电影人物蜡像。新华社发

身处奥匈与奥斯曼土耳其两大帝国分界线的萨拉热窝更是彰显多元文明交融的十字路口。中国老观众熟悉的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当年基本都在萨拉热窝实地取景，并没有搭建专门的影棚布景。其中一个场景，瓦尔特冲上钟楼、架枪扫射以及最后滑绳撤离的镜头，就是在真实的古建筑上完成的。

前南斯拉夫在巴尔干举足轻重，也是冲突和矛盾的集中地。直到现在，一些公寓楼上至今还残留着内战时留下的弹孔。

一些公寓楼上至今还残留着内战时留下的弹孔。作者提供

前南斯拉夫分裂后，现在形成了6个国家——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塞尔维亚、黑山、北马其顿（原名“马其顿共和国”，2019年更名）。

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教在该地区各自跑马圈地。西北的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信仰天主教（目前是前南斯拉夫唯一两个加入欧盟的国家）。中间的波黑等国，三种宗教都有影响力。东边以塞尔维亚为标杆，是东正教的“地盘”。二战时，希特勒充分利用了该地区的宗教和民族矛盾，扶植了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傀儡政权，屠杀以塞族为主的反法西斯游击队，手段比纳粹还要残酷。

南斯拉夫能“攒”成一个国家，全靠了政治强人铁托（克罗地亚人）。二战中铁托带领游击队，硬是没等盟军帮忙，靠自己就把纳粹赶出了国门。有了这层光环，再加上铁托的能力和个人魅力，南斯拉夫在战后的东西方冷战中，甚至可以和苏联闹僵，但就是稳稳地屹立不倒，并且经济状况在前社会主义国家中一直名列前茅。

铁托1980年去世，其葬礼东西方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参加了。之后，南斯拉夫开始慢慢滑向分裂，到2006年，最后两个“兄弟”塞黑（塞尔维亚和黑山）也分了家。

2022年5月21日，前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诞辰130周年纪念活动在其家乡克罗地亚库姆罗韦茨举行。来自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波黑、塞尔维亚等前南斯拉夫各地的数以千计民众参加了纪念活动。人们在铁托的铜像前合影。新华社记者李学军摄

丝路新风，带来安稳与繁荣

前南地区的百年浮沉，藏着小国发展的困境，也印证着开放共赢的真谛。长久以来，这片土地受地缘割裂、基建滞后、产业单一所困，山河秀美却难转化为发展动能，人文厚重却常被隔阂束缚脚步。历史证明，封闭对立只会滋生纷争，孤立排外终将陷入停滞；唯有打破壁垒、融通内外、携手共生，方能走出历史的循环，拥抱安稳与繁荣。

今日的前南国家，正借着“一带一路”的东风，挣脱历史的桎梏，重启发展的征程。中国与前南诸国，跨越山海阻隔，超越文明差异，以共商、共建、共享为底色，铺就一条务实合作、民心相通的新丝路。

行走其间，随处可见丝路合作的印记：由中国企业承建的克罗地亚佩列沙茨大桥终结了南部杜布罗夫尼克地区长期“飞地”的困境。塞尔维亚的多瑙河大桥横跨江河，贯通南北交通脉络，终结了地域阻隔的旧貌；波黑的能源基建项目落地生根，为民生发展注入持久动力；港口改造、铁路联通、文旅共建、经贸互通……一个个项目落地生根，一条条通道纵横延伸，打破了巴尔干长久以来的交通闭塞与经济孤岛格局。

中企在波黑第一个风电项目波黑伊沃维克风电场施工现场（无人机照片）。新华社发（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提供）

这不是简单的工程援建，而是文明的互鉴，是发展的共振。前南诸国拥有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深厚的历史人文底蕴与丰富的自然资源，中国拥有基建实力、产业优势与开放发展的理念，“一带一路”以平等尊重为基石，不干涉内政，不附加条件，尊重各国历史选择与发展道路，契合了巴尔干各国渴望安稳、谋求振兴的初心。昔日地缘博弈的角力场，如今化作丝路共赢的合作地；曾经割裂对立的疆土，而今成为连通欧亚、融通东西的枢纽。

2025年4月28日在塞尔维亚博尔拍摄的塞尔维亚紫金铜业有限公司园区。新华社发（王韡摄）